【执离】【刺客×剑三】子非鱼·番外一

【预警】涉及生子、微量剧透

番外一·执大包子诞生记

冬风一夜,残枝遍地。

执明平日里多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被慕容离给踹醒来,今日却醒得早,顺便来几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把慕容离给惊醒了。

慕容离睡眼惺忪,皱着眉骂:“吵什么吵,皮痒了?”

执明讪笑:“许是着凉了。你冷不冷?我给你去添床被子?”

慕容离这才觉得身上发凉。平日里执明总爱搂着他睡,手脚并用地把他缠住,被子盖得严实,别说冷了,嫌热都来不及。可现今轻软的薄被一床,还未来得及换上厚实些的棉被,身子自然有些吃不消。

慕容离坐起身来,伸手按住执明的后脑勺,凑过去让二人额头相贴,一时间,呼吸间满是彼此的气息。

执明睁眼看着慕容离近在咫尺的美艳容颜,和松散的白色亵衣领口下的吻痕,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身下的小兄弟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慕容离却突然松开了手,抬眼道:“没发热。你随便发发汗便好了,不必吃药。”

“嗯。”

执明含糊地应了一声。又黏上去,嬉皮笑脸道:“阿离,饿了。”

慕容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饿了便起来洗漱传膳,跟我说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乳母,还得抱着你喂奶呢?”

执明笑得更加无赖:“好啊!阿离喂奶,我肯定喝破肚皮——只要阿离有。”说罢颇为放肆地扫了扫慕容离的胸部。

慕容离:“……”

“哐当——”

“阿离我错了呜呜呜你让我上去嘛地上很凉的!”

门外,岸芷和汀兰领着小丫鬟们,正欲叫二位主子起身,一听这动静,忍不住捂嘴一笑,小声打趣道:“世子爷又作妖了。”

果不其然,梳洗时慕容离一直冷着脸,看都不看执明一眼。后者苦着脸,左一句阿离右一句阿离,还夺了小丫鬟手里的篦头要替慕容离束发,偏生他又笨手笨脚,束好的头发简直惨不忍睹,还是汀兰忍着笑拆了重束的。

执明气质颓废普通丧家犬,到了饭桌上亦食不知味,噘着嘴时不时委委屈屈地看慕容离一眼。慕容离照旧不言不语,埋头只顾着用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执明。王爷觉察到二人之间气氛不对,只当是小夫妻间闹脾,不欲多言。王妃的眼睛在二人身上打了好几个转转,终于在众人都停了筷子又漱了口后,端着茶杯问道:“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不说话?”

执明看了慕容离一眼,见慕容离还是不理自己,嗫嚅道:“没什么……”

王妃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我还没老眼昏花到这个地步!怎么,当初为了成亲在你父王面前要死要活的,现在连话也不说了,这是要和离了么?那可好,你虽成了亲,多少世家大族的姑娘小姐还是想着要嫁过来呢,早些做了决定,母妃也好给你物色物色。便是留着他的正妃之位,不说侧妃,侍妾总得纳几个。”

王爷眉头一皱,狐疑地看了王妃一眼,正要打圆场,却见王妃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插嘴。

慕容离的面色沉了沉,可碍于父母尊长的面子,终是没有拂袖离去。

“母妃!母妃莫开这玩笑!儿子早说过,此生唯阿离一人不娶,您可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执明说罢还不忘去看慕容离的脸色,生怕慕容离生气。

王妃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执家几代单传,若是香火被断在你这儿,百年以后你如何去见列祖列宗哟!”

执明绷着脸,道:“若说无后,执家好歹有几个远方亲戚,若母妃实在不安心,从他们那里过继个伶俐些的孩子也好。反倒是阿离——慕容一族如今仅剩他一人,他甘心下嫁于我,已是对祖宗之大不屑,我又如何能让他一个人在列祖列宗面前难堪呢?”

慕容离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执明微微一笑,悄悄在桌案下握紧了他的手。

慕容离心中一软,又见王妃面色不愉,不禁低头苦笑一声,说:“母妃,您向来不是这般咄咄逼人的,今日却是怎么了?不错,我慕容离身为男子,嫁入王府,本不合规矩,也不能为执明繁衍后嗣,着实愧对祖宗宗法。可‘情’这一字,无人可解。我慕容离孑然一身,身无长物,唯有一颗真心可堪相与。从前在战场上,他死,我必不苟活;他生,我便是剩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和阎王抗争到底。绝嗣,与生死相比,实在是一桩小事,不过尔尔罢了。”

慕容离一番剖白,惹得执明眼眶发红,哽咽道:“阿离,你不必如此……”

王妃叹了口气,攥着丝帕摁了摁眼角,说:“我知你二人两情相悦,我也不愿做那棒打鸳鸯的人,可——”她顿了顿,接着道,“我和你们父王年纪大了,总盼着明儿早些袭承了王位,享享含饴弄孙的乐趣。母妃活了一世,也就这么点儿心愿了,你们也要……也要……”

执明叹了口气,似是无奈地喊道:“母妃……”

王妃不管不顾,继续道:“说什么过继,便是从小养起,可到底是隔了层肚皮的——养不亲!这儿孙啊,还是自己的好!”

慕容离似乎冷笑了一声,说:“母妃,若我能诞育子嗣,自然不必母妃操心子嗣问题——”

王妃坐直身子打断道:“若能?若能你便生吗?”

一瞬间,慕容离愣住了,被王妃闪闪发光的眼神盯得不自在,觉得身前好像有个深坑在等着他往里跳——执明每次忽悠他之前也是这幅表情来着。转念一想,生孩子这种事,能就能,不能就不能,难不成王妃还能搞到什么灵丹妙药让他逆天而行、怀胎生子么?

于是点头,斩钉截铁道:“自然。”

不料王妃两手一拍,大笑道:“好儿媳,就等你这句话了!”

慕容离:“……?”

执明和王爷对视一眼:

“你母妃这是怎么了?”

“……儿子不知。”

女人的世界,复杂,太复杂了。

之后王妃领着丫鬟给慕容离端来一副汤药,慈眉善目地说这是从神医那儿求来的方子,让他喝下去的时候,慕容离还不以为意——

直到第二年春天陵光摸着他的手腕一脸惊恐:“你你你你你——”

“怎么了怎么了?”

看陵光一脸惊恐,执明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陵光的眼睛瞪得老大:“——他这是,喜脉啊!”

慕容离&执明:???!!!

传说中的灵丹妙药,还真有。

慕容离有孕的消息一放出去,便引来了一堆人。

且不说一干王公贵族,便是皇帝,听说身为男子的天权王世子妃竟有了身孕,也巴巴儿地派了近侍来探虚实。

一时间王府里里外外全是打着祝贺的幌子来看稀奇的人,整个王府热闹非常,竟不比去年执明与慕容离大婚时逊色分毫。王爷和王妃在正厅接待来客,执明和慕容离却不见踪影。

于是来人大多败兴而归。原本想知道男人怀孕是个什么模样,可一提要见见世子妃这事,王妃便将茶杯往桌上一摔,勾唇轻笑,声色却颇具威压道:“原也不该推辞,只是儿媳这胎本就是求了灵药,逆天而为之,怀胎实属不易,明儿日日守着他,生怕他不痛快,就连我这个做娘的都不敢碰的。各位要见儿媳,自己去问明儿罢了。”

来客闻言,只好抹抹鼻子作罢。

相较之下,王府里也就向煦台安静些了。

倒也不算特别安静,至少,执明和慕容离的卧房里正围着一群人,全都盯着慕容离的肚子若有所思。

陵光端了安胎药过来,见慕容离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不由地喊道:“看什么看,没常识!这才不到两个月,离显怀还早着呢。走开走开,该喝药了。”

众人一愣,自动让开一条路。和往日明艳逼人的模样不同的是,慕容离面容困倦,虚坐在床沿,斜倚着几方软枕,墨发分出一缕松松地挽在脑后,其余皆垂坠在橘红底的金丝苏绣云锦缎被上。

执明接过陵光手里的青玉碗,稍稍搅动,替慕容离凉了凉,方才递到慕容离面前。慕容离抽了抽鼻子,眉头一皱,扭头捂住了嘴,执明忙放下药碗举起痰盂,让慕容离吐在里边。慕容离却只是干呕了几声,复又皱着脸躺了回去。

是了。自陵光诊出慕容离有孕之后,慕容离的孕期反应便越来越严重。肚子里的小崽子怕是天生来克他爹的,死活不让慕容离舒坦,陵光给慕容离开的止吐药收效甚微,喝了几贴后,陵光便不让喝了,说是是药三分毒,仔细伤了胎儿。

药停了,呕症便愈发猖狂。今日晨起时吐了一次,早膳后不过一刻又吐了一次,执明怕他饿着,又硬塞他几口紫米粥,结果又吐了。

慕容离吐得脸颊通红、眼泪汪汪的,执明看着心都揪成一团了,一边拍着慕容离清瘦的脊背给他顺气,一边说:“若实在难受,这孩子……不要也罢……”

自从打定了主意要和慕容离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就没想过要有自己的孩子,如今这个不过意外之喜,锦上添花罢了。

岂料慕容离红着眼瞪他一眼,说:“执明!虎毒还不食子呢!”

执明连忙讨好:“呸呸呸!是我说错话了,阿离别生气。”

又说:“可你这么一直吐下去可怎么好……”

陵光冷眼看着,说:“他身子好才吐得厉害,你瞎操什么心。”

孟章歪着头看了慕容离片刻,终于问:“执明,他到底是如何……”

执明放下药碗,叹了口气,说:“别问我。谁知道我母妃从哪个神医那儿弄来的灵丹妙药,去年入冬时给阿离喝了一剂,似乎也没什么效力,我们也没往心里去,谁知道……”

“神医?”

齐之侃与蹇宾对视一眼,终究没有开口。他向来不信这些虚名,对慕容离有孕一事至今仍持怀疑态度。男人靠一剂药便能同女子一般孕育子嗣,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男生子,也非闻所未闻,只是大多见于精怪之事,未曾听说凡人也能如此。”公孙钤开口道,“若说是神医所为……陵光,会不会是你师傅……”

陵光摇头:“不会。师傅虽善通医理,也有悬丝把脉、逆转胎息的本事,但要他能使男人生子……怕是强人所难了。”

仲堃仪沉吟片刻,道:“此事,莫不如问问毓埥。苗疆人善蛊毒,既可牵丝迷心,那么逆转体质之事,恐怕也不难。说不定药力只是索引,蛊毒才是关键。”

“何必问他。他的先祖老早就迁入外邦了,近百年没有回中原,他自小在邦外长大,怕是还不如我清楚。”

慕容离才漱了口,接过汀兰递上帕子给擦了擦嘴角,说:“育子蛊,并非没有,我儿时只是听说过罢了。当年慕容氏迁入邦外一支的分明是个男人,后代却改了姓,想来应是……应是外嫁这个缘故了。育子蛊当是从小种下并借药力温养多年才有效力的,从前我未曾想过这些,如今看来,怕是我幼时便种下了,只是没有好生养着,成年后竟难以探知。母妃那剂药,应是药引。”

“当真是蛊?”陵光冲上去拉起慕容离的手腕,探了半晌,道,“这蛊虫也太安静了,竟全然感觉不到。”

“本就不是用来害人的蛊,那么活泼做什么。”慕容离斜睨了陵光一眼,“你把我们苗疆人都当什么了?”

陵光翻了个白眼,权当没听见。

切,本大爷宽容大度,不跟孕夫计较。

执明抿了抿嘴,说:“既然是蛊,会不会,亏损身体?”

慕容离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暂且看着吧,至少对后嗣无害,看毓埥那上蹿下跳从不安分的样子就知道了。”

众人闻言大笑,远在大漠的毓埥猛地打了个喷嚏,继续撸猫。

三月底,春意阑珊,一场倒春寒,吹落一树桃花,一时间,粉润的甜香满地。

早膳后岸芷捧着安胎药进了院子,瞥见汀兰引着一群粗使丫鬟在扫花,正觉有些糟蹋,便道:“这花儿落了倒也不难看,急着扫去干什么?”

汀兰噘着嘴:“世子爷吩咐的,你当我愿意呢?世子妃觉着花香太浓,又有些犯恶心,世子爷恨不得砍了这些桃树才好。”

岸芷恍然大悟,随即调笑道:“那便是桃花的错了,冲撞了娘娘和小世子。”

“万一是小郡主呢?”

“诶呦,若是个小郡主,娘胎里就这么闹腾的小郡主,以后怕是不好找婆家哟!”

满院子丫鬟笑得前仰后合,一个丫鬟倚着扫帚,道:“这话不对,继承了世子妃娘娘的姿容,小郡主还愁什么嫁?想要求娶的青年才俊怕是要从洛阳排到长安!”

慕容离坐在窗边,披着白狐皮滚边的薄披风,一手拿着一卷书,一手拢在小腹前,侧耳听着丫鬟们的玩笑,也不生气,嘴角勾出一抹浅笑。执明坐在他对面,托腮看着慕容离白玉般的面庞,眼中溢满温柔。

慕容离看了他一眼,说:“回回神,哈喇子要流出来了!”

执明笑道:“又唬我,我不吃这一套了!”

慕容离撇嘴,说:“扫兴。”又伸腿踹了踹执明的小腿,“你儿子要吃烤鸡。”

胎儿已经三个月大了,许是之前吐得太厉害,整天茶饭不思,如今还不太显怀。今日胃口好了些,突然开始想吃那些油腻腻的东西了。

执明皱了皱脸:“呃……你不会吐吗?”

上次执明同几位江湖好友出去小聚,身上染了些柴烟酒气,回来时没来得及沐浴更衣就跑去见慕容离,不想惹得他把好容易才灌下去的鸡丝笋片粥给吐了个干净,从此看见鸡肉就想吐。

执明一边迁怒于鸡(?)一边想:幸好不是看见我就想吐……

慕容离微抬着下巴,一副皇太后的模样:“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就要!”

“行行行,都依你,要是难受了别怪我不心疼你。”

执明无奈,起身去找下人吩咐,慕容离坐在塌上,一手拖着脸,惬意得很。他翘着二郎腿,一条腿颇为孩子气地晃晃悠悠的,水红色的衣摆也跟着晃来晃去。

信了你的邪。难受又如何,难受得厉害了,扯个袖子拉个手什么的,不怕你不心疼。

啧,陵光说这叫什么来着?

哦,对,恃宠而骄。

过了两日,天气晴了,扫了落花后,院中四处便摆上了羽琼花,桃木花朵稀疏,残香一缕,闻着倒也舒服。执明叫人把慕容离最喜欢的梨花木躺椅给挪到了院子里。陵光说孕中懒怠很正常,前几个月容易小产,不动也罢,但是要多晒晒太阳。执明每每嘴上说这孩子欠打,老不让他爹爹好过,心里却宝贝得很,慕容离再不愿意动,也被执明抱到院子里去晒太阳了。

慕容离看了几页书,便觉得眼皮子打架,本想小憩一会儿,奈何阳光太盛,扎得眼睛疼,就对执明说:“执明,我要进去。”

执明摸了摸他的衣服,说:“身上还凉沁沁的就想着进去了?再躺会儿。”

“我要睡觉!”

“晒太阳又不耽误你睡觉。”

“在这儿我睡不着,太阳扎得我眼睛疼!”

“……”

执明思索片刻,一手覆上慕容离的眼睛道:“这会儿不扎眼睛了吧?”

“……嗯,不扎。就是更睡不着了。”

“……睡不着也好,继续晒太阳。”

“……执明。”

“嗯?”

“你今晚还想上床睡吗?”

“……”

最后执明还是没有妥协,慕容离却也睡了觉——执明侧躺在躺椅上,将慕容离揽在怀里,左手撑着下巴,微微抬起上身把帮慕容离挡着光。慕容离将头埋在他胸前睡得乖巧安稳,侧脸落着几点光片,呼吸间拂动他散落的几缕长发。

晴空朗朗,春光和煦。

执明垂眼看着慕容离的睡颜,二人身躯相贴,慕容离已有了细微隆起的小腹随着他的呼吸轻轻碰触执明的身体,柔软而微硬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执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低头在慕容离的脸上落下一吻。

岸芷汀兰刚捧着篮子说说笑笑地走进院子里,就见执明举着食指在唇上轻轻碰了碰,二人会意,微笑着噤声,福了福身退下了。

直至午时,慕容离方才悠悠转醒,额头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汗,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雾朦胧。

“醒了?”

执明起身端了盘青梅过来,翡翠般晶莹剔透的梅子上还缀着水珠,看上去新鲜水灵,可爱非常。

慕容离拿了一颗塞进嘴里,眉头都不皱一下。

“好吃吗?”

慕容离点了点头,吐了核又伸手去拿下一颗。

“这是岸芷和汀兰出去采买时买到的,你若喜欢,我叫她们再去寻一些来。”执明顺手捻了一颗塞进嘴里,刚一咬破薄软的皮,便俶然变了脸色,一口将梅子吐到骨碟里,俊秀的五官都皱在一起了。

半晌才颤抖着说:“牙都酸没了……”

陵光诚不欺我,孕夫的东西不能乱吃。

四月,天气渐热。慕容离春时畏冷,现下却怕起热来。王妃因怕他贪凉,将冰库管得死死的,慕容离拿不到冰块儿,只好整日拿着折扇扇个不停,气鼓鼓的样子活像另一个陵光。

前一个月养得太好,慕容离的尖下巴都慢慢圆了起来,更别说肚子,执明说他像是偷偷在肚子里种了个小西瓜。

慕容离一巴掌拍开执明在自己肚皮上为非作歹的手,说:“小西瓜怎么了?比你这老西瓜好,中看不中用。”

“我哪里中看不中用了?”

执明表示大大的不服气,要求单挑。

嗯,在床上的那种。

过程当然是美好的,芙蓉帐暖,被翻红浪——如果孩子没有被两个爹爹做羞羞的事给惊动的话。

慕容离猛然被胎动惊吓,想要停下,可惜执明情到浓时,难以自制,不管不顾地做到了底。

结果是第二天早上向煦台又传出了王府众人无比熟悉的哭喊声——

“阿离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岸芷和汀兰相视一笑:世子爷又双叒叕作妖了。

九月廿十,王府的灯笼亮了一整夜,天光微亮时,一声清脆嘹亮的婴孩的啼哭声才伴着朝霞划破天空。

慕容离生产脱力,已经昏睡过去。一直守在床边的执明笨手笨脚地从稳婆手里接过那小小软软的一团时手还在发抖——倒不是他有多激动,他的小臂和手掌上都布满淤青,全是慕容离疼狠了给掐出来的。

“恭喜世子爷,是个小世子!”

稳婆那一张肉脸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执明掀开襁褓看了一眼,哭丧着脸道:“怎么这么——”

吃藕?

我和阿离的孩子,怎!么!这!么!丑!

稳婆捂着嘴笑,说:“世子爷说笑了,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养几天,长开了,也就白净好看了!”

汀兰从房外跑来,问:“可清洗好了?王爷和王妃急着要看小世子。”

执明愣愣地把孩子递过去,转头看着慕容离,拉住了他的手。

黄昏时慕容离才醒过来,孩子被包得严严实实地躺在他枕边,小脸蛋儿通红一片。

他抬手戳了戳那张软软嫩嫩的脸,尚且苍白着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阿离……”执明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碗参汤。他怔忪了片刻,才快步跑过去,急吼吼地问:“怎么样?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慕容离笑了笑,“孩子取名字了吗?”

执明摇头:“还没有。父王和母妃的意思是请蹇宾算算生辰八字再取名,不过我想让你取。”

“为什么要我取?你不想取吗?”

“我能取什么好名字出来?老虎豹子狼选一个?”

慕容离被逗笑了,说:“那还真不能让你取。就依父王母妃的意思吧。乳名我来取,就叫——”

“叫什么?”

慕容离看着儿子熟睡的脸,思绪渐渐渺远。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西湖畔初见,挂在墙上的纸鸢。卷轴上的丹青笔墨隐隐褪色,然画上花开正艳。

七秀坊内坊被执明爬过地围墙边此刻恐怕还立着训诫的牌子。千岛湖边被执明砍掉的树怕是已经淹没在青青芦草间。华山上刻着他们姓名的岩石不知被人发现了没有。系在三生树枝桠上的祈愿符不知还是不是最高的那一个。君山边共饮桃花酒的屋檐上,此时应是红光烈烈,比邻着洞庭秋水,霞光中都有柔波荡漾。

“就叫……阿幸如何?”

“阿幸?”

慕容离勾唇轻笑,低声念道:“我遇见你,三生有幸。”

执明一愣,沉黑的眸中渐渐有了流光转动。

“好,就叫阿幸。”执明握紧了慕容离的手,郑重地重复道:

“我遇见你,三生有幸。”

番外一·END

正文难产,因为之前有个妹子说“生子啊赶紧生生一堆”什么的,所以码个番外混更_(:_」∠)_

别问我生子的具体机制,我自己也扯不清楚,反正这娃生得名正言顺就对了_(:_」∠)_

嗯,他们确实会生一堆。谁让执明太能♂干【。】

然后可能涉及了微量剧透?不过我觉得无所谓啦_(:_」∠)_请大家不要介意

本周依然很忙,大概不会再更。

最后咆哮一下:

我!好!想!放!假!啊!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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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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