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离】【刺客×剑三】子非鱼(四)

(四)

秦岭,青岩,万花谷。

秦岭深处,气候温润。人间春意阑珊之时,谷中仍是细雨绵绵、百花缭乱的美景。

花海中,有笛音悠扬。一人茕茕孑立,身姿清瘦,紫色的衣袍几乎要与花海融为一体。

灰暗的天空中,一只苍鹰掠过,发出响亮的鸣叫。

笛声戛然而止。

陵光猛地回过头来,看见那只身姿矫健的雄鹰时,忍不住嘴角上扬,眉眼间满是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抬起右臂,苍鹰在他的头顶盘旋了两圈,稳稳的落在他的手臂上。

“诶?当归又长胖了?”陵光用指尖挠了挠它的喙下,细软的羽毛触感出奇的好。

被唤做“当归”的苍鹰扭过头去,俨然一副“我生气了”的样子。陵光噗嗤一声,笑道:“好好好,你不胖,我胖——你主子的信呢?”

当归抬起一只爪子,露出信筒。陵光将信取出来,纳入袖中,尔后对当归说:“自己回去休息,我马上回来。”

当归听话地扇扇翅膀,腾空而起,朝陵光的住所飞去。

陵光把笛子插回腰间,迫不及待地展开姜黄色的信纸,刚劲有力的字迹映入他的眼帘。

却只有一句话。

“世间安能双全法,不负君恩不负卿。”

“呸!”

陵光气得脸鼓得像松鼠,把信揉成一团,作势要扔出去,临松手了又舍不得,气急败坏地往竹篮里一扔,骂道:“又放我鸽子!老拿王命当借口,你怎么不去跟皇帝谈恋爱!”

等坐在原地吹了会儿冷风,包子脸稍微漏了点儿气,陵光才背起竹篮往回走。趁着当归休息的空档,他要写他十张八张纸回过去,骂裘振个狗血淋头。

陵光的院子挨着仙迹岩,夏天芙蕖盛放之时,坐上屋顶,就能看见满湖的婷婷莲叶,鼻端荷香阵阵,最是风雅惬意不过了。

只是,今天这湖水上,怎么到处都是鸟毛?

陵光心道不好,抬头望去,只见一黑一金两个身影正在仙迹岩上空打得难舍难分。

“住手!”陵光站在桥上,运足气力,大吼一声,“都给我下来!”

那两只鸟在空中停滞了一秒,互相吼了一声示威,表示自己并不认输,才一个俯冲落在石桥上,身上的毛七零八落惨不忍睹,站都没站稳就想着要给对方一脚。

“都站好了!不准动!”陵光插着腰,对着两只鸟吼道,“我该说你们聪明呢还是愚蠢呢?上次在我屋里打架被罚关笼子,这回知道来外边打了?”

两只鸟对视一眼,缩着脖子装鹌鹑。

犹记得,那些天,被笼子支配的恐惧……

陵光气呼呼地提溜起一身骚包金色的金雕,命令道:“脚!”

金雕颤巍巍苦兮兮地抬起一只爪子,把信筒露出来。陵光取了信,一松手,那金雕立马摔在地上做懵逼状。

当归站在护栏上发出幸灾乐祸的叫声,然而下一秒就被陵光提溜起来甩飞出去。

“吵死了!滚!告诉那只畜生,敢回来我就让他跪穿他的盾!”

当归:???

不是,主子是畜生,我是什么?

而且,我不会说人话啊!

三日后,裘振低头看着一身杂毛乱飞在他怀里装可怜嘤嘤嘤的当归,一时无语。

齐之侃端着酒碗,道:“怎么?他没回信?”

裘振摇了摇头,说:“没有。大概被气坏了。自我驻守雁门关以来……这也不是我第一次爽约了。”

齐之侃沉默了一会儿,想到了蹇宾。

蹇宾脾气也说不上好,每每生气了,要哄好久才能哄回来。但终归,也是因为在乎所以才有气,若他做什么蹇宾都不生气了,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他总会明白的。”

裘振叹了口气,说:“但愿吧。”

扬州,七秀坊,水云坊。

台下琴音清越,台上佳人善舞。

慕容离一身藕色春衫,衣袂轻扬,面若桃李,腰肢细软,舞姿娴熟,剑器声响,手中双剑行云流水般划开温暖湿润的空气;公孙钤坐在台下,清俊的脸上带着微笑,眼眸轻垂,纤长的十指抚过琴弦,琴音如泉声洌洌。

一曲终了,慕容离将双剑收回背后,跳下舞台,道:“公孙兄的琴技,似乎又长进不少?”

公孙钤笑道:“不敢当。反倒是你,若是个女孩,恐怕早就倾倒众生了。”

“公孙兄是说我男生女相?”慕容离眯着眼,眼神颇为可怕。

“咳……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孙钤下意识地别开了脸,心说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还是赶紧转移话题的好。慕容离容貌明艳,却不是个好相与的,这一点,他向来清楚。

“说来,最近怎么没见着执明来找你?”

慕容离微微歪了歪头:“嗯?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的意图那么明显……”

言下之意,慕容离不可能看不出来。

慕容离理了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皱褶,道:“与我何干?估摸着跟那些成日里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也没什么两样。看见皮相不错的就春心荡漾,新鲜劲过了,也就把人抛在脑后了。”

公孙钤:“……”

这话听起来怎么一股子酸味儿?

公孙钤看着慕容离的眼神,嗯,别有深意。

慕容离:“你那什么眼神?”

公孙钤:“没……没什么。”

慕容离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睑微阖,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睥睨众生的模样——这是要赶人了。公孙钤抿抿嘴,暗叹一口气,拱手告辞。

怎么说呢,台阶还是得自己下的。被打出去,多丢脸?

慕容离目送公孙钤离开,转身回了内坊。蓁蓁早被付谨宁接回女弟子的厢房了,吵闹了好几日的院子突然安静下来,倒真有些不习惯。慕容离推开门,执明手把手教他做的风筝就挂在正厅,是只黑白相间的燕子。

他忽然想起执明俊朗的脸,还有那双沉黑的眸子里的璀璨星辰。

扬州,藏剑山庄。

“执明你给我躺回去!”

“别啊!我躺了好多天了!骨头都躺酥了!”

“酥了也给我躺着!躺僵了就硬回来了!”

“那不行啊!男人怎么能酥呢!男人就是得硬!”

“少给我扯犊子!躺着!”

执明不情不愿地躺回去,呈一个熊抱的姿势,把被子团成一团。

“自己矫情跟情缘吵架,朝我撒什么气呢……”

“啪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执明被吓得虎躯一震,爬起来哭喊道:“大胆刁民!竟敢谋害世子爷!”

陵光顺手抄起自家松鼠阿宝团成一团往执明怀里一扔,骂道:“再多说一句,我毒哑你那张臭嘴!”

执明眼疾手快地接住晕头转向的阿宝,按着它的小脑袋可劲儿蹂躏:“哦呦呦,小可怜,你家主子太暴力了,不如你跟了我呗?”

阿宝:呸!拒绝!他妈的一个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五日前陵光接到执明那只骚包金雕的信,说执明偶感风寒,发热咳嗽,请了大夫吃了药,却连着几日不见好,只好请他过来看看。陵光心里虽有气,却还是赶了过来,一边给执明把脉配药一边把全扬州的“庸医”都骂了个遍。

其实倒也不是那些个大夫的错。执明大约是骨骼清奇,一年不生病,一生病寻常大夫还真看不好,是以作为他的发小的陵光几乎每年都要来扬州一趟。

只是今年时机不巧,偏生撞到了陵光单方面和裘振吵架的时候,这日子过得,啧啧啧,酸爽!过瘾!绕是执明这样没心没肺的人都想哭!

光说喝药这一件,执明说起来都是血泪横流。平日里陵光配的药都不那么苦的,喝完了还能吃一两颗蜜饯缓缓。这回苦得他骂娘就算了,偏生陵光还面无表情地说“良药苦口是男人就一口闷”顺带收走了蜜饯说“坏了药性再加十贴”。

执明:???

你还是我那个软叽叽的哭包发小吗?

陵光像一只鼓足了气的刺猬,谁碰扎谁。执明套了好久的话,才明白他这是和裘振吵架了,结果陵光一个冷笑:“呵,套路我是吧?禁足修养半个月再说。”

执明一脸惊恐:“诶别啊!不是,你是和你情缘吵架了,我我我他妈的情缘还没追到手呢!”

“一个月。”

“……陵光!陵大哥!陵大爷!我求你了!再这么关下去,身上长蘑菇事小,害相思病事大啊!相思病!你能治吗?”

陵光冷冷的扫了执明一眼:“不能。”

我不整害着呢么?

执明逗了一会儿阿宝,见它也鼓起了脸要炸毛了,便笑嘻嘻地放开了它。小家伙重获自由,撒着欢地往外跑,估摸着是去院子里摘桃花去了。

陵光背对着执明坐在案前冷着脸奋笔疾书。执明围着披风,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探头去看他在写什么,映入眼帘的却是整张整张狂草的“王八蛋”。

执明:“……”

多大仇?

陵光其实知道执明凑过来了,却懒得管。执明的其实病差不多好全了,只是还不宜吹风,便干脆把他锁在屋里不让他出去。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

陵光停下笔,不待执明反应过来,反手就在执明脸上画了一笔:“看什么看,不知道偷窥是小人才干的么?”

执明愣了愣,一脸震惊地抹了一把脸,看着手上粘染上的墨水道:“你……这我就不服了,从小到大就只有我画别人的份儿,今天竟然被你破了界!不行不行,我得还回来!”说罢伸手就去抢陵光手上的毛笔。

闹了好一阵子,陵光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笑容。二人顶着花猫脸,相视一笑。

陵光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滚乱了的长发,挖苦道:“疯狗似的,追得到姑娘才怪。”

执明撇撇嘴:“谁告诉你是姑娘了?”

“莫澜不是说是个秀坊子弟么?”

“秀坊也是有男人的好吗!”执明叉腰道,“贼吧美!那小脸,那小腰,那小手,啧啧啧……”

陵光看着他想入非非的模样,忍不住扶额。

完了,又弯一个。

TBC

今日解锁:

裘.放鸽子专业户.苍云爹.振

陵.秒炸之包.基佬花.光

至此差不多主要人物的门派都解锁了吼?

嗯,忘了还有狗王和大表哥他们,但是我觉得你们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那什么,突然发现,写这篇文,凑出了好多奇怪的门派cp啊……什么策咩啊苍花啊琴丐啊……

反正我以前不吃这些cp的_(:_」∠)_

说来我觉得这篇文前的执离前缀可以丢掉了,越写越全员向了_(:_」∠)_

明明本来是想认认真真专专心心写一篇执离的呀QAQ哭泣

而且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算是个杂食党,虽然主萌执离双白仲孟,但是觉得钤离啊裘光啊什么的也好萌啊QAQ

但是双白好像怎么也拆不开诶……没有给第三者一丢丢插足机会的cp……这可以,这很天玑😂

这周比较忙,不知道还能不能更新,总之周更保证了,我可以放心的放飞自我了哈哈哈【。】

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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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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