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离】【刺客×剑三】子非鱼(三)

(三)

为着给蓁蓁做风筝,执明连着几天都跑来秀坊找慕容离,狗腿得莫澜都没眼看。慕容离没什么表示,做什么事都冷着脸,一板一眼的,执明都找不着机会去纠个错出来。

风筝刚一做好,蓁蓁便吵着要去放风筝。慕容离想着若不许她去这小丫头片子又该哭闹,趁着今日天朗气清,东风正好,带她出去走走也未尝不可。

慕容离要去,执明自然也要跟着去,当即抱起蓁蓁飞高高,惹得蓁蓁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慕容离皱着眉,说:“放她下来,摔着怎么办。”

执明抱着蓁蓁,道:“不会不会,她这么小,怎么会摔着呢?不信,来,我也给你飞高高,肯定摔不着。”

慕容离横了他一眼,不说话。执明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说:“不是都说七秀坊的弟子身轻如燕么?说不定把你抛起来,你就能上天了。”

“执明!”

慕容离脸色一沉,眼看着就要拔出背后的双剑,执明一个激灵,忙把蓁蓁往慕容离怀里一塞,后者愣了一秒,手忙脚乱地接住小姑娘,自然也无暇教训执明。

“诶呦呦,不好意思,手抽筋,一时没抱得住!”

“执明!”慕容离气得脸颊泛红,“要点脸啊!”

最终执明还是被慕容离给踹到了瘦西湖里,泡成一只落汤鸡。

“阿离~”执明顾不得甩开粘着脸颊的几缕散发,可怜兮兮地扒拉着二十四桥的护栏,狗尾巴在屁股后面甩来甩去,“你能不能温柔一点啊……”

慕容离站在桥上,面无表情,一把剑倒执在背后,剑尖指向青天;一把剑执于身前,剑尖斜指向下,正对着执明的脸。

“继续。”他说。

执明:“……啊?”

“继续泡着。”慕容离道,“把你那些龌龊心思都给洗干净了再上来。”

执明:“……”

执明讨好道:“阿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上去呗。你看,虽说天气暖了,这水还是冰凉的,鸭子都不肯下来。这会儿子把我泡在水里,万一生病了怎么办?”说罢还装模作样地打了几个喷嚏。

指着他的剑微微动了动,慕容离眨了眨眼,正欲收剑,突见执明笑得颇为淫邪荡漾地说:

“你若真喜欢我泡在水里的样子,等夏天来了我让你看个够——一丝不挂的那种,嘿嘿嘿。”

慕容离:“……你还是继续泡着吧。”

执明:“……阿离我错了,我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让你嘴欠!

好容易从湖里爬上来之后,执明暗戳戳地骂道,顺便猛地打了几个实实在在惊天动地的喷嚏。

……不会真的着凉了吧?本少爷这么弱鸡?

慕容离懒得理他,兀自带着蓁蓁河岸边放风筝,执明扁扁嘴,火速滚回暂居的处所换了身衣服,又跑去了河边。

因着天气好,今天放风筝的人不少,天上地下都热闹得很。好在慕容离身躯颀长,又着红衣,在草色清新的河堤上尤为显眼。只是他身边没有蓁蓁的身影,反倒和两个锦袍青年站在一起。

情敌?

执明皱了皱眉,使出轻功飞至慕容离身边,瞄了一眼“第三者”和“第四者”,问:“蓁蓁呢?”

“在那边。”慕容离抬了抬下巴,示意执明往那边看。蓁蓁粉色的小身影边,蹲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在执明看来有些破烂,正帮蓁蓁拉着风筝线,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他们一眼。

“阿离还说我不会照顾孩子,你不是也把孩子交给陌生人带?”执明抱怨道,说着还似有若无地瞪了一眼慕容离身边的两个青年。

“公子误会了。”

其中一位青年似乎觉察到了执明的敌意,清俊的脸上露出平和谦逊的微笑,声色温和清亮,说:“在下公孙钤,千岛湖长歌门弟子,与慕容先生乃是旧识。”说罢又指了指身后另一剑眉星目、唇角噬笑的青年,“这位是在下的师弟,仲堃仪。那位陪着蓁蓁的孩子,名唤昱畅,虽并非同门,是丐帮子弟,与我们却也相识已久,公子大可放心。”

执明目光警觉地在他们身上游走了几遭,才道:“藏剑山庄,执明。”

“执明?”仲堃仪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可是天权王世子执明?”

“正是。”提到老爹,执明的腰板不由得挺直了些。虽说江湖上不兴谈论各人出身,但有身份的,总比没有的要多一个后盾。

仲堃仪了然,嘴角翘得更高,沉黑的眸中眼中暗流涌动:“在下仲堃仪,幸会。”

执明的眉难以察觉地皱了皱,道:“幸会。”说罢拉着慕容离往蓁蓁身边走去。

仲堃仪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公孙钤看了一眼仲堃仪,暗自叹了口气。

原本入了长歌门,此生便不应再刻意追逐功名利禄,能像师祖李白一般煮酒扬琴、仗剑逍遥最好。可仲堃仪,显然心中还存着入仕的念头,并且根深蒂固。

长此以往,不是人毁了,就是国毁了。

华山,纯阳宫,论剑峰。

霞光似血,寒风猎猎。

漫天遍野的飞雪玉花之间,石峰矗立,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立于峰顶,纯白道服在狂风中如蝶翼舒展,三尺青锋映着晚霞,在那人手中进退自如,剑身蓝光流动,剑气如虹,划开凛冽的寒风,直逼天边落日。

蹇宾听见风雪中传来一阵脚步声,尔后有人唤道:“蹇道长。”

蹇宾回过头,见是齐之侃身边的斥候,便收了剑、跳下峰顶,道:“何事?”

斥候奉上齐之侃的信,说:“将军近日要往雁门关去一趟,让我来传个信。”

蹇宾原本正拆着信,听了这话连唇边的笑意都冻结了。

“雁门关?”蹇宾蹙眉,“出什么事了?不是有玄甲军驻守吗?”

“小的不知。陛下下了密诏,密诏内容为何,我等,没有资格窥探。”

蹇宾握着信,半晌才说:“我知道了。论剑峰酷寒,你快回去吧。”

“是。”

斥候刚转身走了两步,又被蹇宾叫住了。

“道长还有事?”

“……无事。”蹇宾垂着头思量片刻,斟酌道,“齐将军几时动身,可否告知?”

斥候愣了愣,轻笑道:“蹇道长就别想着跟去了,将军不会肯的。”

被人拆穿了心思,再冷的天,蹇宾也忍不住红了耳根子。齐之侃和他的关系,在天策府早已不是秘密。天策儿女都是性情中人,豪爽大方,偶尔拿他们开开玩笑也是有的。

“那好。帮我转告他,万事小心。”

“自然。”

斥候离开后,蹇宾一个人回了房间。屋内地龙烧的正暖,外袍上粘的雪不一会儿便化了。蹇宾脱去外袍,也懒得再披一件衣裳,坐在案边便开始读信。

“阿蹇:启信安。陛下密诏,我要往雁门关去一趟。此去少则月余,多则数月,先前约好了端阳时陪你去万花谷一趟,现下看来怕是要违约了。行军艰难,西北苦寒,你大病初愈,我不敢带你同去,你别恼,回来任你怎么罚我。——齐”

许是在军中待久了,齐之侃写信向来简短。蹇宾正暗叹他也太会省墨水了,忽然发现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少去论剑峰练剑。记得吃药。回房也要穿外袍。”

蹇宾:“……”

还不如省点墨水的好。

蹇宾一边围上披风一边想。

TBC

哦呦呦不敢相信,本周我竟然双更了???

今日解锁:

公孙.真.温文君子琴爹.钤

仲.白加黑琴爹.堃仪

孟.穷就是丐帮吗我不服.章

昱畅就是孟章嗯……现在叫昱畅是因为他的真实身份还没有被揭露啊,包括他自己也不知道嗯……

写这章的时候我总觉得我会被天枢子民用四十米长的大砍刀剁成泥_(:_」∠)_不过大家放心这篇文里除了裘光都he了

……嗯?我是不是又剧透了?

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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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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