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未尽

关于橙光游戏《怀帝本纪》【没错我就是在卖安利】左翊be线——棠花未尽
我爱左翊。我爱秦缙。我希望他们结婚生崽。立刻!马上!
本来是想这个repo结果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反正我的心是死的。头一次通关,结局就这么惨,简直心肌梗塞
容我说一句cnm再嚎啕大哭
哇😭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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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打通《怀帝本纪》是个偶然,完成左翊be线“棠花未尽”更是偶然中的偶然。

但是这条线到最后真的几乎让我肝肠寸断。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这两天追的剧都没更新,码字也没感觉,我对着电脑发了半天呆,想着打游戏消磨一下时间,但是4399似乎太过弱智,逆水寒又玩不起【。】之后就鬼使神差般的打开了橙光。

在此之前,我大概有一年之久没有来过橙光了。我登录账号之后,发现收藏夹有一本《怀帝本纪》,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被我放进去的,打开之后试着玩了一会儿,直到看见小全子出场才对这个游戏有了一丢丢映像。

在这里我首先要夸爆《怀帝》的剧情和人设。且不说里面每一个角色都有血有肉,剧情这方面我是真的跪服。也许是我玩的游戏不多,所以总众多游戏里只顾着主角爽,却失了剧情水准,但《怀帝》真的没有——看看秦缙这个小王八蛋吃了多少苦就知道了【当然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自己作的orz】

我这个“秦缙”啊,年少时心软,懦弱,懵懂无知,却急躁,逆骨,野心大过拳头,十足的烂泥扶不上墙。我偏信车秉全,把他视作救命稻草,即便后来知晓他是十四叔派来的“细作”,虽说不再偏信于他,却仍然将他视作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人;丞相伏青之老奸巨猾,我对他有阴影,死活不肯相信他,虽然之后渐渐对他收起了些许防备,却仍是不肯将万事托付于他;至于十四叔秦瑟,就算我知晓他心理几乎已经扭曲、病态,对他抱有的依然不是全然的恨意。

我也花心得很,喜欢聂攸的单纯,贪恋祁鸢的温柔,不舍秦瑟的庇护,我甚至贪得无厌,想要照单全收,只是这个“单”里,最初是没有左翊的名字的。

我那时想:左翊不过是个一根筋的小将军嘛,比起狂狷的李懋,他还嫩得很啦。我就是给到死都给不到一个,我都懒得考虑他。

可连巫荼那都看不透我的命,我又怎能想到之后的事呢?

我的大婚之夜,本是想找祁鸢去聊聊天听听琴啵啵嘴【bushi】的,奈何好感度不够【。】被无情地扔出留香殿去了。

然后我就被自动抛到了左翊那儿。

嘿呀!说起来我就气。说跟他切磋,也就意思一下嘛,谁晓得这个兔崽子胆大包天,对着我下手也没轻没重的,生生折了我一条胳膊,疼得我嗷嗷叫。还算他有点良心,给我接上了……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什么时候给他刷了好感度了?好感度最高还对我这么狠?抖S吗?

怕了怕了。我捂着胳膊就跑,也不管他是怎么被我在无意中撩得面红耳赤的。

之后在陆闻家,我喊他喝姜汤避雨,他百般推脱,不肯。我想他也许知道了什么,也不想为难他了。谁知最后李懋想要强暴我时,他却几乎是拼死相救。

跟他那死脑筋的爹一样轴。

我想不明白,我这人有什么好救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耳根子软,脑子里都是浆糊,见天骨头痒似的不被敲打敲打就不舒服,在伏青之面前只会忍气吞声看人眼色行事,哪有个皇帝该有的样子?

我知晓他心中所想,左不过是“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可我哪是玉龙啊,我分明是条青虫!为了一个聪明不过晋惠帝、乖顺不过刘阿斗的昏庸之辈去死,当真不值得。

后来我被幽禁在漆吴宫,他跑来救我出去,我猜他大约是受伏青之所托。十四叔可以说是严防死守,一路上他带我潜行出府甚是不易,临出府前还被车秉全给撞见了,差点以为要折在那儿——啧,倒霉透顶。

我算是看明白了,管他什么好事坏事天大的喜事,只要跟我秦缙挨了个边儿,就要完蛋。

好在车秉全念及主仆情谊放我们走了。只是我偶尔也会想,若是车秉全没有放我们走也好,早死早超生嘛,趁着情根未深斩草除根,大约比之后数年折磨要好过几分。

我回京了,跟着他们被围困了数日。军中粮草不多,他们还紧巴巴抠嗦嗦地给我留着最好的粮食。伏青之好过分!我不过就是分了半个馒头给左翊,他就不准我们来往了,怕不是怨我只给左翊不给他哦?

咳……不开玩笑。那些日子算是我人生中最阴暗的日子了。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些词在我眼前真实地上演了。城中有饥荒,城外有劲敌,我坐立难安。我不想投降的,我总觉得,若是我在城中充作“人质”,也许十四叔还会心软,那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左翊被伏青之派去迎敌了。我秦缙,十五岁,傀儡皇帝,身无长物,这颗真心他不要,唯有一个护心镜能拿得出手。其实我总觉得这个护心镜大约护不住他,权当做个念想罢了。

好在他接了,平安回来了。我去看他,他问我,是否真的对他别有用心。

我怎么敢答“有”呢。他那样耿直坦荡的人,被传作佞幸,想必比我被伏青之指着鼻子骂时还要难过。

所以我说,没有。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我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狗被踹多了都知道学乖,我自诩还是比狗要聪明些的。伏青之说的不错,怨天尤人的事我不配做,怪只能怪我自己天生不详,要害死一个又一个身边人——啧,怎么偏偏伏青之这个狗贼命那么硬呢?

我远离了左翊。天道偏爱像伏青之那样的薄情之人,左翊可不是。

城中兵马渐渐撑不住了,我执意出降,跟十四叔谈条件。再见左翊时,他已经摔了我给他的护心镜。

也好。彻底断了我的念想也好。

最后伏青之这个老狐狸还是赢了,我又安稳地坐上了皇位。人都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果不其然,之后第三年,我在乱世中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脑子又被狗吃了,被巫荼那撺掇着干了蠢事,还被抓去了越裳。

我心里还抱着一丝微茫的念想,总觉着伏青之肯定有办法救我回去,却忘了自己这个猪脑子已经给他惹了多少麻烦,他何必来救我呢?

果不其然,伏青之另扶了新帝。新帝才九岁,自然比我听话得多,他何必自讨苦吃,要大费周章地将一个随时可能咬他一口的野猫带回去呢?

我认命,可我不堪受辱。我儿时是皇子,大了是皇帝,天家的尊严不是说丢就能丢的。我也自尽过,可是我恨啊!恨越裳王,恨巫荼那,恨伏青之,恨抛弃我的故国,更恨从前那个不争气的自己!

仇恨将我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巫荼那与我做了交易,他想看看我的命运到底如何。我答应他不死,他还我一点微茫的自由。

我在越裳做了马夫,渐渐学会了低眉顺眼,谄媚君上,暗地里却早就被无边的仇恨与噩梦折磨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如此,过了十年。

巫荼那也许是玩腻了,要与我勾结造反。我听了只想笑,我一个弃子,能替他拉到什么人马?

他笑得意味深长,说总有人还念着我。

我没由来的觉得,他说的是左翊。事实证明,也确实是左翊。

他在慎国就总想着把我接回去,但慎国上下,也许只有他还记得有个我,伏青之没兴趣管我,秦缣更不乐意做这样利人不利己的事。

他被贬谪到边疆,巫荼那借我之名联络了他,他便来了。

感动之余我只想骂他:左翊!你清醒一点!我已经走了十年了!我都长脑子了!你怎么还没有呢!

他救出了我,帮我攻下了越裳的城池,如此行径,待他回朝时必定要被秦缣严惩的。我心知他最重忠义二字,大约不会跟我一同反叛慎国,也不欲挽留他。

还是那句话,跟我秦缙挨了边儿的,准没好事,我还不想他来蹚这趟浑水。

临别前我与他叙话,谈及他的妻子儿女,他却说他尚未婚娶。

我一愣,问他为何。要知道他都二十九了,不应该。他顿了顿,只说是内忧外患尚未安定,他不敢娶妻。

我不置可否。他又拿出了我从前送给他的那块——哦,是那几块,摔碎的护心镜——说是要还给我。

一瞬间,百感交集,眼泪霎时冲上了眼眶。

左翊,木头,傻狗。这不单单是面镜子啊。这是一颗心啊。

我道:“这不是我的,是十五岁的缙儿,送给他生平第一个仰慕之人的。我不要,你留着吧。”

月光下他的表情有些无措,我心里却忽然有几分报复的快感。

那个懦弱窝囊胆小如鼠的秦缙已经被世人抛弃,死在了他们的践踏之下。如今的我,是个小人,是个屠夫,是个要来索命的恶鬼。

我为了复仇,不择手段,势如破竹。左家一根筋的脑子不单单传给了左翊,也传给了他弟弟左郁。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想刺杀我,被我抓了个正着。换做是旁人,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扔去喂狗,可他是左翊的弟弟啊。

我把他留在军营里,“睹弟思兄”。京中传来消息,左翊被秦缣打入了天牢。左郁急得跳脚,竟然胆敢找我来借人手去救他。

我年少时冲动惯了,现如今却谨慎了起来,不愿为他乱了阵脚。往好了说,我深知左翊的为人,朝中与他交好的肯定只多不少,定会反对秦缣对他下杀手;何况伏青之向来看重他的才能,也不会让秦缣动他。让他在天牢待着,无非是日子过得苦了些,好歹性命无忧。往坏了说,我不想节外生枝,多变动则多险阻,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心软如棉的秦缙了。

可是左郁这小子偏就不想让我安生。

“你、你是不是偷偷喜欢我哥!”

“……哪里是偷偷喜欢?”我笑道,“是光明正大的喜欢。”

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大约是不知我竟这般无耻。他扭捏了片刻,说:“我告诉你一个我哥秘密,你借我人手去救我哥。”

我不想跟小孩子耗时间,想转身就走,谁知这小子脱口而出道:“我哥他也喜欢你!”

他这句话甫一出口,我就知道,我肯定要败下阵来。

“我怎么知晓你是不是骗我的?”

“我听见他亲口跟我娘说的!”

诶哟,这可了不得,还没见过婆婆呢,估计就被婆婆记恨上了,不妙不妙。

我错了。牵扯上左翊,我便还是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只想着要把拳拳真心送到他眼前。

左郁带着我给他的人马走了。我在营帐中翻来覆去无法入睡,无奈,还是起身,跟去了棠京。

左郁这小子比他哥还是多个心眼儿的。我蹲在牢房的房梁上,饶有兴趣地偷听左郁“策反”他哥。

“哥,跟我出去吧,我知道秦缙军中的所有秘密,我们去找陛下,告诉他那些事情,将功折过,陛下绝不会再为难你的。”

左翊不肯,沉默了半天,突然看向我蹲着的地方,说:“带他走吧。”

我被他吓得一个激灵从房梁上摔下来,左郁看见我脸都吓白了。

我尚且懒得管左郁,问他道:“那你呢。你不走吗?”

他显然没有这个打算,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耗死在天牢里,嘴边带笑,眼中却是藏不住的诀别之意。

忠义的名声与我,他还是选了前者。

我不怪他。早在我甘愿自称“苟安侯”的时候,我已经没了骨头。他不一样,他仍是那个铁骨铮铮、坦坦荡荡的左小将军。

可这也碍不着我喜欢他。泥沼里的臭虫也向往阳光。

我不顾左郁在场,飞快地吻了一下他的眉心,仿佛蜻蜓点水,雁过无痕。

我每靠近棠京一步,就多一分对于死亡的预感。我把每一次与他的相见,都当做是最后一面。上天从未眷顾过我,我也从未奢求过战胜伏青之,我最高的期望,不过是让棠京上下,都给我做陪葬。

我杀红了眼,秦缣终于怕了。他比我聪明许多,知晓向伏青之服软求救;而我,就是一颗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也学不会下跪求饶。伏青之答应领军迎战,条件是要放走左翊。

伏青之是何人?狡猾非常诡计多端。他放左翊出来,还让他“不知忠君还是忠国,便忠于此心”,无非是想要在与我兵戎相见时,借左翊的安危牵扯住我。

他的算盘打得真好。这天下,怕是没有比伏相更会拿捏人心的人了罢?

我曾经有那么多的软肋,生生被拔得一根不剩,独留最靠近心脏的一根,名为左翊。

也好。我知晓自己大约时日无多,让我在生前再多看左翊几眼,了却一点牵挂,省得到了地府也不安宁,非要留在人间做个孤魂野鬼。

最后一次攻城前的夜晚,左翊非要带我去看海棠。可是春寒料峭,哪里会有海棠呢?

左翊非说有,指着月光下光秃秃的树枝,语气欣喜而坚定:“那里,那里有一朵!”

嗯嗯嗯,有有有,我看见了,好大一朵呢。

我搪塞道,胸口却似是被塞了千斤重的石块,几乎快要呼吸不过来。

我出生于海棠盛放的时节,从小到大,漫山遍野花红柳绿的美景不知看了多少次,自我离开慎国至今,已有十年不曾见过了。

而今年的,怕是也见不到了。

是夜,伏青之果然借左翊乱了我的心神。我看着那片火海,咬牙抛下冠冕落地、瑟瑟发抖的秦缣冲向了那片热浪。我在火海中声嘶力竭地呼喊左翊的名字,却无人回应。

我昏死在那片火海,再醒来时已经看不见了。

幸好,左翊还在。他抱着我,说我被烟熏伤了眼睛,过几日便好,如今我们躲在地下,待火势小了,就带我突围出去。

他还骂我行事莽撞,不知死活,我却还有心情傻笑,说你再多说几句,我就喜欢听你教训我。

我心想,若是我们真的能活着离开,我便放下仇恨,与他共度一生,白头偕老——

可是我早就说过,老天从来不曾眷顾过我,如今也是一样。

左翊被敌军扫下了马,伏青之作壁上观,说,除非我死,否则就放任秦缣砍掉他的头颅。

我看不见,却听得见剑刃穿过他皮肉的声音。他要我逃。事到如今了,还想让我逃。我方才才告诉过他,在火海时他若是死了,我必不多活一秒。如今要用我的命换他的命,这笔买卖多划算,成交。

我在他的嘶吼声中举起我的佩剑,空洞的眸中倒映着烽火、狼烟、敌军和狼藉的街道。

我这一生做过无数个错误的决定,做过不计其数的烂事破事,怀着数不清的悔恨与怨怼。但与他有关的,即便大错特错,罪无可恕,我都不会后悔。

冰冷的剑身穿透了我的喉咙。朦胧间我听见他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看见他带着一身的血污艰难的挪向我的身边,身后血迹蜿蜒。

有什么好哭的,偏要害我留恋人间,奈何桥边等数年。

我下葬时,他偷偷藏了一块护心镜的碎片在我心口,剩下的则夜夜抱在胸口入眠。他驻守边关,一生未娶,只有在我的忌日时才回京看看。

伏青之做了皇帝,有了孩子。他也喜欢孩子,曾见过那孩子几次,就再不肯见他了。原因无他,那孩子有几分像我,他见了,难免要落泪。

可我仍是不明白,顽劣不堪如我,究竟是哪个点入了他的法眼,让他平白记挂了那么多年。

只道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又一年春和景明,未见海棠开,卷帘双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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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8.0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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