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离】故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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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

生子

黑明

带球跑的黎黎

狗血狗血狗血

全是OOC

 

(三)

 

方夜捧着白绫,看看榻上扶额皱眉的王上,又看看跪在地上涕泗横流的医臣,为难道:“这……到底缠还是不缠啊……”

 

“缠。”

 

“不缠!”

 

慕容黎和医臣异口同声,方夜忍不住叹了口气。

 

慕容黎瞪了医臣一眼,道:“刘大人莫不是忘了谁才是王上。方夜,听我的,缠上。”

 

医臣苦口婆心地劝道:“王上,您向来体弱,胎息不稳,裹腹必将惊扰胎儿,是以万万不可啊!”

 

慕容黎抚着膨隆的腹部,此刻胎儿还安静得很,但方夜一旦帮他将白绫裹上,它便要开始闹腾了。

 

王儿,忍忍吧。父王这么久都忍过来了,你再忍几个月便好。

 

“你不必说了,本王自有分寸。退下吧。”

 

方夜目送医臣佝偻着背离开寝殿,两名宫婢将衣物放在案上,福了福身,亦退出了寝殿。

 

慕容黎解开中衣,腹部的肌肤上印着被白绫束缚过后留下的一条条青红的淤痕,看得方夜突然有些下不了手。

 

这才不到六个月,就要开始束腹。医臣说从第六个月开始,胎儿便会迅速长大,若介时还需裹腹,胎儿肯定会闹得更厉害。

 

慕容黎见方夜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腹部,不动声色地遮掩了一下,道:“愣着做什么,再不快些,便要误了早朝了。”

 

方夜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走到慕容黎身后,将白绫缠上他的腰腹,说:“王上何必如此折磨自己。朝中还有萧然压着,若是罢朝些日子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况且小王子出生后总是要昭告天下的,您既不愿意让旁人知晓您怀胎之事,为何年宴上不顺水推舟,选一个后妃,将来也好为小王子正名。”

 

白绫一圈圈收紧,胎宫被挤压,胎儿不耐踹了踹小脚,一时间慕容黎只觉得腹中一片翻江倒海之感,惹得满头的冷汗。

 

慕容黎喘了口气,道:“我罢朝,朝中或许没有大乱子,外头可不一定了,多少人都想要我的命呢……至于这个孩子,它绝不能姓慕容。”

 

方夜手上的动作一顿。

 

“王上……”

 

慕容黎苦笑一声,道:“你以为我只是不想让旁人知道我身怀有孕吗?”

 

他的目光看向墙上悬挂的那幅画像,画上的执明玄色衣衫,手执一束羽琼花,正朝他笑得肆意而温暖。

 

复国之前,慕容黎也曾三度易主,每一任君主,在旁人看来,都待他不薄。然而毓埥能给他的,无非只是金银珠宝、官职爵位,若他有功高盖主的一日,毓埥必不会再留着他;毓骁能给他的,比毓埥多了一分信任和倾慕,却也仅是如此。

 

只有执明不同。

 

亡国之后,举目无亲。除了执明,没有人会整日整日地腻在他身边,绞尽脑汁只为了逗他笑;没有人会翻遍了国库,只为了找出一块血玉给他做簪子;没有人会在自己抱恙昏厥时,在床边坐立不安地守了一夜;一国之君孩子似的跟自己闹脾气,只是怕他去了南宿就不回来了;就连最重要的国印,都毫不顾忌地交于自己手中,即便自己后来去了南宿,那些送信的鸟雀,仍是奔来跑去的比方夜还勤快。

 

慕容黎到底还是血肉之躯,这样被人记挂着,再冷的心也要暖回来。只可惜他想要回赠一颗真心的时候,执明已不肯再接受了。

 

仲堃仪和佐奕费尽心思离间了天权与瑶光,离他们出世的日子,想必也不远了。瑶光复国不过几年,因着旧贵族的腐败,本就根基不稳,又在连年征战中损耗了太多兵马物资,若是仲堃仪二人不计后果,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瑶光未必能渡过此劫。

 

慕容黎长叹一声,道:“方夜,瑶光,撑不过一年了。若上天眷顾,能给瑶光一线生机便罢了,若不能,这孩子姓了慕容,将来便只有一个身份――”

 

“――余孽。”

 

慕容黎按住被白绫裹紧的腹部,唇齿间溢出一口白气。

 

这个冬天,太长了。

 

 

 

 

 

 

 

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天权王城外的官道上,一列轻骑踏着残雪飞奔而过,惊扰起几只莺雀,在嫩芽初发挥的枝头吱呀乱叫。

 

领头的人一身玄色劲装,手持夹弓,背负箭囊,坐下是一匹白得亮眼的雪龙马,脖颈两侧挂了数只山鸡野兔。说来也怪,雪龙这样的坐骑,多是王公贵族拿来显摆姿色的,若论骑射的本事,远不及大宛良马。可偏生这匹雪龙身姿矫健、足下生风,硬生生地将身后众人甩了数丈之远。

 

城门外,小胖已等候多时,眼看着执明骑着雪龙疾驰的身影出现在官道上,心里一个哆嗦,忙叫城门前的士兵往两边靠。

 

果不其然,雪龙今日照样没刹住蹄子,差点儿怼在一个没来得及避闪的小兵身上。

 

执明恨铁不成钢地拍着雪龙的脑袋:“山风你干嘛呢?还学会仗势欺人了?”

 

被唤作“山风”的雪龙喷了个响鼻,转过脸去找人要马草吃。

 

小胖在一边憋着笑,心说这还不是您惯的。

 

执明甩了小胖一眼刀,道:“笑什么笑!快给本王把猎物取下来。挂着满脖子山鸡野兔招摇过市,你让山风的脸往哪儿搁啊。”

 

小胖一个激灵,点头如捣蒜,连声道:“是是是。”

 

 

 

 

山风是大宛进贡给执明的坐骑,是难得一见的雪龙马,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色,当年被送来天权时,不过一岁大,性子羞怯得很,见人就躲。执明那时嫌弃得很,说这小马还不如宫里养的猫儿野,养着做什么,刚想叫人拖下去宰了,却忽然瞥见了小马湿漉漉的黑眼睛。

 

啧,下不去手了……

 

执明原地转了几个圈圈,突然一挥手,道:“来人,快去把阿离叫来!”

 

慕容离帮执明看奏折看到一半,突然被宫人急急忙忙地请到马场。他到时,小马正被几个小太监死命拽着,执明站在小马身前,笑得颇有些傻气。

 

慕容离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一片混乱的现场,道:“王上找我来做什么?”

 

执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慕容离面前,轻车熟路地拉起他的手,走到小马身前,说:“阿离你看,这是大宛国进贡来的雪龙马,长得好看吧。”

 

慕容离瞥了一眼小马,后者跺了跺蹄子,双耳不停地摆动着,眼睛还是湿漉漉地。

 

它在害怕。

 

慕容离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小马的前额,小马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而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得低下头,蹭了蹭慕容离的掌心。

 

“阿离好厉害!”执明看得稀奇,一脸欣喜道,“这小马方才还害羞得很,说什么也不肯旁人碰的!”

 

慕容离闻言只是垂眸,并不答话。

 

或许只是同病相怜,惺惺相惜罢了。同样的远走他乡,身不由己,人和马,有时候也没什么不同。

 

执明却是没察觉到慕容离的异样,说:“阿离,既然它这么喜欢你,本王便将它赏给你,怎么样?”

 

慕容离转过脸,淡淡道:“王上,雪龙向来只能是帝王将相的坐骑,臣若领受,怕是要坏了规矩。”

 

执明撇撇嘴,嘟囔道:“规矩规矩,又是规矩……阿离可莫被太傅给带坏了,本王就是乐意看你洒脱任性,那才是仙人该有的样子。”

 

慕容离失笑,眉眼一弯,仿若明月清辉。

 

“王上,若您执意将这匹马赐给我,不止是太傅,大宛来使也要有异议的。”

 

“本王不管他们有什么异议,为了你,我负天下人又如何?”

 

慕容离心中一动,愣在原地。

 

后来小马还是归了执明,名字却是慕容离取的。执明拍着山风的脑袋,说:“为何要叫山风?叫什么风驰、电擎之类的,多威风?”

 

慕容离一边拿着马刷给山风梳理鬃毛,一边答道:“风驰电擎固然威风,却不够柔和。我给它取这个名字,是愿它能如山风一般,既能温顺柔软,亦能迅猛无极。”

 

执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还是阿离取的名字好听。”

 

说罢忽然又低下头去,悄悄挪到慕容离身边,说:“以后,等本王有了孩子,阿离来为他取名好不好?”

 

慕容离讶异地转过脸,道:“王子王女的名字,不是应该由您和王后来取吗?”

 

执明笑得有些腼腆,说:“那,阿离就做本王的王后,可好?”

 

慕容离一愣,白玉般的脸庞上渐渐爬满红晕。

 

“……王上说笑了。”

 

慕容离红着脸将马刷塞给执明,说奏折还没看完,转身跑得飞快,留执明在身后举着马刷黯然神伤。

 

后来慕容离去了遖宿,执明骑着刚刚成年不久的山风在马场跑了一整天。两年的时间,山风已如慕容离所愿,长得高大挺拔,威风凛凛,执明却还像个孩子,抱着它的脖子哭红了眼睛。

 

 

 

执明出城打猎,猎物自然就成了晚膳的主菜。原本执明就是图个新鲜,随意吃了两口,剩下的全拿来逗萌萌玩儿了。

 

“王上……”小胖跪坐在案前,神色委屈,“我好不容易才给它饿瘦了些,您怎么又给它吃这么多……”

 

执明拿他还满是酱汁的油腻腻的手捏了捏小胖的脸,满意的看见他一张白白胖胖的脸变成个花猫脸,说:“本王乐意。”

 

小胖瘪着嘴,眼泪汪汪的不敢吱声。

 

执明看得好笑,掏出一张手帕递过去,说:“好了,不逗你了,擦擦脸。”

 

小胖抬眼,委屈巴巴地看着执明,却不敢去接那张手帕。

 

这个眼神太过熟悉,执明一下子愣在原地。

 

“王上,火不是这么生的……”

 

执明猛然收回了手,神色有些慌乱。

 

小胖不明所以,试探着喊了一句王上,执明却只是挥挥手让他退下。

 

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执明一人。红烛暖光里,执明靠在椅背上,眉心微蹙,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生死总是容易左右人的感情。执明一向自诩没心没肺,因着自小养尊处优,年少轻狂时,也没多把下人的命放在眼里;父王驾崩时,他年纪还小,虽也大哭大闹了好几天,几个月过后,不是照样的纨绔不正经;后来太傅和子煜为他枉死,他也曾满腔的悲哀怒气,却也被仇敌的血给浇灭了大半,如今剩下最多的,则变成了愧疚。

 

唯有慕容黎。他分明还好好地活着,却牵扯着执明的所有情绪。

 

当初在天权王城外的小园里,执明曾问慕容黎,谋算天下,可曾后悔,慕容黎却只是玩笑似的调侃了他一句。

 

执明看着慕容黎清瘦的背影,眼神逐渐黯淡下去。

 

也许慕容黎不曾后悔,但他后悔了。

 

窗外明月高悬,明瓦上树影横斜。初春深夜,早莺尚于巢中酣睡,偶尔一声轻啼,是梦呓,不知寒夜风急。

 

叶底莺歌梁上燕,一声声伴人幽怨。相思了无益,悔当初相见*。

 

TBC

 

*叶底莺歌梁上燕,一声声伴人幽怨。相思了无益,悔当初相见。——朱彝尊《忆少年》

 

对不起!!!说好了昨晚更的然鹅看完演唱会直播就碎了!!!

 

顺便吐槽一下,酷狗真.卡成狗,差评!!!

 

这一章写得磕磕巴巴的,浑身蓝瘦,也不知道写了些啥,大家凑合着看吧,暴哭QAQ

 

小明依然没有发现黎黎揣了他的狗崽,说实话虽然有大纲但是我也不知道他要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毕竟大纲这种东西就是用来违背的啊【摊手】顺其自然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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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梗

 

最后日常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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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17.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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